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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新会一中林震宇同学在会城骑虎庙旁发现刻有“云龙社学”等字样的石匾额(如图,林震宇摄)。“云龙社学”是什么?这石匾额是何年何代之物?它又为何会在这里呢?
据笔者所知,“社学”是古代地方学校。它不同于官府办的高等级的儒学,更不同于“宗学”——王亲功臣子弟学校;“武学”——武官子弟学校;“社学”是乡间办的平民初等学校。当年陈献章白沙先生比喻:“今之郡县学,古之大学也;今之社学,犹古之小学也。”(《程乡县社学记》)
“社学”首创于元代初,大量兴起于明代。查明万历《新会县志》,卷三记有洪武八年建社学的帝王命令(“制曰”),结尾带有“钦此”套语,而《明史》中找不出此“诏书”。《明史》卷二确有明太祖于洪武八年(1375年)春正月“诏天下立社学”的字句,然而,明初虽下令建“社学”,但其时并不兴旺。《明史》卷六十九又记:“社学,自洪武八年,延师以教民间子弟,兼读《御制大诰》及本朝律令。正统时,许补儒学生员。弘治十七年,令各府、州、县建立社学,选择明师,民间幼童十五以下者送入读书,讲习冠、婚、丧、祭之礼。然其法久废,浸不举行。”
可知,明弘治十七年(1504年),朝廷更具体地下令各府、州、县建立社学,但是,“其法久废,浸不举行。”而在南粤的新会县,幸运地出了一代大儒陈献章,本地历来相传,乡贤白沙先生十分重视平民教育,促进兴办社学。弘治三年庚戌(1490年)秋,白沙游粤东程乡县(即今梅县,又称嘉应州),受该县社学创办者刘知县之邀,作了《程乡县社学记》(《陈献章集》),阐明了他的思想观点。与陈白沙交往密切的官僚们受其思想影响,重视地方教育。据上述万历《新会县志》记载,成化年间广东省提学赵瑶等,新会知县丁积(白沙弟子)、杨如等,都大力推动办学这件好事实事,因而“凡坊、隅、乡、都,皆立社学”(万历县志)。陈献章在《程乡县社学记》中说:“国朝开设学校,自胄监至于府、州、县,备矣,惟乡之社学不列于官,待有司而后兴。”可见,由于社学是民办学校,“不列于官”,需要地方当局(有司)去抓、去推动方能兴盛。
至明万历三十七年(1609年)《新会县志》成书时,新会各“都”、“坊”已办起社学14间,其中在县城的宣化、源清、礼义3坊各有2间,共6间;在乡村的归德都1间、华萼都2间,中乐都2间,潮居都2间,双水都1间。但怀仁、新化、遵名、石碑、古博、登名、平康、得行、文章、潮阳、古劳等11都,“社学俱未创建”。
之后,新会社学陆续有新开办,但至清中叶以后,社学逐渐为义学、蒙学,包括大馆、中馆、私塾和家塾所代替。一批社学发展成为书院,如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新会知县周志让因为景仰先贤白沙先生,将江门盐仓街(今书院路)的原社学改为官办景贤书院;乾隆四十六年(1781年),新会知县萧榕年将棠下观澜社学改办为观澜书院;还有一些“社学”之名一直保持至清末,今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梁启超故居附近,有梁启超题字“宏文社学”的匾额。会城骑虎庙近旁,原有骑虎涌流经,流出会城河,所经水关称骑虎关,都因近在骑虎庙而名(笔者有专文《邓宥与骑虎关》),上世纪80年代后期虽已盖涌,但涌的东岸称骑虎东、西岸称骑虎西的地名至今沿用。骑虎涌在上世纪50年代以前从庙的北面经过,60年代初裁弯改直后变为在庙的南边流过。庙前跨涌的小桥称“云龙桥”。
又据明万历《新会县志》记,“宣化坊社学二:骑虎庙、南山庙。源清坊社学二:五显巷、颜屋巷。礼义坊社学二:雷山下白虎头、流杯村。”很清楚,在骑虎庙的社学正是这个“云龙社学”。该社学诞生于明代,正值新会大兴社学时期,有400多年历史,但该石匾额似为后来清代再刻,不过它的留存,成为新会历来重视文化教育的历史见证,也是一件有价值的文物。 (林福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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