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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门口的外墙颇有特色。

墙上的灯颇有文化味道,仿佛在诉说当年的荣耀。

文明书局编印的书籍,现在收藏在景堂图书馆。

文明书局编印的书中,印有当年文明书局的外貌。

市民匆匆经过新华书店,但有多少人知道它曾是文明书局旧址、新会文化界会馆?

文明书局编印的《应世杂文》一版再版。
文/本报记者 谢富瑞 实习生 张文锳 图/本报记者 谢富瑞
1912年,因承印新会第一份日报,何琴樵、施见三等开设了文明书局。从此,文明书局在葵乡这一座小城萌芽、抽枝、茁壮成长……在八股已废、新学启蒙之时,文明书局通过多种形式,向新会各阶层输送“文化食粮”,力求开通民智,这对于民俗进化,尤其对学校教育和民众知识教育都有重大的推动力。
现场寻访
被淡忘的文明书局
“文明书局的旧址即现在的新华书店,以前被文化界称为‘文化界的会馆’,向新会各阶层输送‘文化食粮’。”在一次闲聊中,新会景堂图书馆老馆长李中壮这样告诉记者。于是,在一个休闲的周末下午,我来到了位于大新路的新华书店。
新华书店冷冷清清,文学史里被誉为“伟大的、划时代的”大师们的书陈列在书架上,令人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孤独,而旁边的服装店却热闹非常。是的,文学产生轰动效应的年代过去了,渐渐远离了人们的视线。
我注视着新华书店的一隅,那个戴着近视眼镜,中学生模样的女孩子,虔诚地捧着一本诗词,嘴唇轻轻动着,似乎在默念着心爱的诗句。“这有什么好拍照的?”女孩子看着我拿着专业相机,不停地拍摄,不解地问。“这是原来的文明书局,曾经是‘文化界的会馆’。”“嗯……”女孩子便低下头,继续默念着心爱的诗句,并没被“文明书局”这几个字所吸引。
“很多人对文明书局都已经淡忘了,你才20多岁,而且听你口音不是会城人,你怎么知道它的?”坐在椅子上的一名80多岁的老伯站了起来,这位老伯家住在大新路的后面,儿时就经常来文明书局看书,现在,还经常来新华书店,“就像回到昔时的文明书局。”和老伯闲聊中,记者知道老伯是文明书局股东之一的后人,但他不愿意透自己的身份。
整个下午,老伯就像诉说和自己没关的往事一样,说起了文明书局的前世今生。
为承印新会首份日报而开设
据老伯介绍,文明书局原名文明印务局,最初是承印《新会醒报》而开设的。
民国元年(1912年)春,何琴樵、施见三等借用府前街(今惠民中路)伦氏仰德祠,挂起《新会醒报》的招牌。他们办报的目的不在于盈利,也没有什么股东,只是雇请一二位知识界人士负责长期采访,由施见三、何琴樵主编,润色稿件,撰写评论文章;赵洛耆和张惠吾撰写骈体小品文、郑德如写班本,还有一些知识分子如李淡愚、黎壁湲、林仲鸾等经常投稿支持。
初时,他们每天编好稿件,送到江门印刷店代印,然后取回发行。后来因为来往费时,而且没有专人驻江门校对,错漏常见,就由何琴樵约同何剑池、何保臣筹款购买印机铅字,在宜民桥设“文明印务局”以便自行印刷,就近校对。从此,文明书局在葵乡这一座小城萌芽、抽枝,茁壮成长……
历经数次搬迁
文明书局初始店址设在宜民桥附近的隆祀旧铺,那时正是辛亥革命推翻清室之后的民国元年(1912)。百废待举的时候,文化事业尤为人们所注意,但铺位偏在一隅,而且当时醒报已因事停办,为了扩充业务,增强了人力和资金,1914年迁至大新路冈州银行楼下第一间。
1916年,地方纷乱。文明书局对面有一间达材书局,招人承顶。文明书局把历年的积累提出来,全部顶受了达材书局,将原有的印刷器材迁至对面,即现在新华书店的一半,于是扩充成为书籍、文具、印务三大业务。民国八年因接印新会县报,需要扩大排字室,于是顶受临左宏昌纸料店全间(现在的广播电台),并连怀德巷的两间小屋,改为光线充足的工坊。
文明书局的地址,经过四次迁徙,已成为固定的铺位。1929年,会城兴建马路,把铺面缩成十多市尺,文明书局不得不缩小机房,并乘时改建,添筑骑楼,布置二楼为图书仓库,同时把铺面营业部的深度扩大。1935年,文明书局增开了江门分店。
解放后,1951年起,教科书由新华书店统一发售。文明书局的文具部也在1954年结束营业。在工商业要分伙的期间,经过文明书局工友们的选择,认为走向印刷工业有前途,1954年以二亿多元(旧币)的资产和印刷同业“民生”等合作,组成“文化印刷厂”。1956年再清产核资,以一亿四千万元(旧币)资产并入“新会印刷厂”,江门分店同时并入“江门印刷厂”。
陈年往事
新会文化界的会馆
文明书局向广州永汉北路“时务”、“时敏”、“维新”等几个大文具商(解放后改组为文一公司)订约销货。每年冬季就备办了春季开学的文具用品,供应无缺。在1924年以后,新学制教科书在全国试行,它接受了上海商务印书馆和中华书局的新会总代理,世界、开明、大东等书局的五邑总代理,并特约北新、生活、会文、广益、锦章、医学等书局长期来往,订约试销新书。自后凡有上海各局出版新书,都有5本以上寄来试销,合销的可以增添,不合销的可以限期退回,因此新书源源而来,让读者大开眼界。
文明书局同时派专人负责代客寄取书籍,代订杂志,不论京津沪杭,有委托即务求取得,以满足读者要求。文明书局还把铺面书橱扩大,分为社会、政治、教育、自然、经济、文学、史地、哲学、艺术及其他各架,分类陈列,任人取阅。另有长书柜二张,经常调换新书。环绕长柜,设置四张长椅,方便人坐阅。当时,宾至如归,门庭若市。
当时,新会文化界著名人士何琴樵、施见三、李淡愚、林仲肩、李香介、李毓卿、李名若等经常在文明书局相会,而且有很多教师和文化工作者每日川流不息地集中来往,有人称它为“文化界的会馆”。新会教育界权威谭仲鸾先生,更称它为“新会的商务印书馆”。
知情人说
出版书籍力求开启民智
文明书局是以编印自己的几本书而起家的,就是当时人人需要的读物,如应世杂文、简明珠算、信札、解字、作文等书。记者在查找资料时,李中壮在景堂图书馆找到了几本文明书局编印的书籍供记者参考,书页发黄,卷起的边角有些脆断的迹象。“创办人何琴樵和施见三等以闲暇的时间编写书籍,以其切合实用,能裨益人群的文化智识,每出一书,都起了一定的作用。”李中壮一边翻看一边分析了书籍的作用。
《应世杂文》,介绍了婚丧仪式、公文程式、买卖契拟、广告、交际仪式等,后来增加内容,改名为《应世万有文》;《简明珠算》,说明算学原理和算盘用法,从加、减、乘、除四则入手,以至商业贸易习题、测量、飞归、数学游戏等,让初学者明白易晓,无师自通。这两本书最为适合实用,几乎人手一册。《清醒信札》,民国初年,市上信札范本多是高深文言,难解难学,本书一出,人们喜爱其浅白适时,各小学争相采用作为语文补充读本。何琴樵早在民国十九年,编有《圭峰古迹》一书,详细介绍圭峰山景点,此外还有贺年信札、初级珠算、习字善本、儿童益智故事、中国文学家小传等书。
专家点评
向各阶层输送“文化食粮”
新会景堂图书馆老馆长李中壮对文明书局怀有深厚的感情,他说,1912年至1954年,新会人民群众莫不知有文明书局,虽然它的商业地位不如葵扇果皮业的走遍江湖,也不如绸布业、故衣业、金银业那样资本雄厚,文明书局与广大群众相接近,和每一阶层都有联系,而且能够全面、深入地供应到全县和邻近每一间学校、每一个学生应用的书籍簿册和文房用品,利用多种销售方式,向各阶层输送“文化食粮”。
在“九一八”国难以后,文明书局印送过不少呼吁救亡、共赴国难的文件,以图唤醒人心。沦陷后就因为“抗战必胜”、“全力救国”的宣传品,惹起日寇和汉奸到来搜铺两次。平时有关于社会福利的印刷品,多是半义务或全义务。为了提倡风雅,鼓舞文风,曾义务印刷《怡云诗社吟草》至三十多期。代读者向出版社寄购书籍,不论如何偏远省份,只收书价,常常亏了邮寄费,全不计较,以此鼓舞人们购书的兴趣。
文明书局在八股已废之后,新学启蒙之时,力求开通民智,对于民俗进化,做了不少的努力,尤其对学校教育和民众知识教育都有重大的推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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