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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节是中国民间的传统节日,由来已久。在这个节日里,有各种活动形式,登高、祭祀、赏菊、饮酒、佩茱萸、吃糕点、放风筝……不一而足,各处乡村各处例,而其中最主要的就是登高。 在上世纪三十年代,石岐境内有山地的地方,西山、烟墩山、老安山、东林山、迎阳山以及长洲、员峰、张溪、岐头、厚兴等山地,都是登高的好去处,其中最热闹的,莫如莲峰山了。
热闹非凡莲峰山
莲峰山在石岐东部,从良朋里转入沙陂巷尾,即抵山脚,拾级而上,有古庙一间,即天后庙,庙不大不深,残而不破,庙前铺有石板和石栏,庙旁有古榕数株,阴森密茂,夏日在此乘凉。清风徐来,不失为消暑的胜地,庙里没有庙祝(看庙人),只有山脚下一位居民打理,有人拜神的时候陪同你上去烧香,收点香油钱。
庙的南麓,山脚下是长阔的学宫后墙(即孔庙或文庙,即今市人民医院);西边山脚下沙陂巷尾有留霞寺(即旧师范学校校舍,今不存);北麓是莲塘街居民和祠堂,有郑氏大宗祠、三公祠和荥叟祠等。甚为深,东边山脉延伸,可通柏山、岐头、大陂、厚兴等村落。
在这片山地上,据说是风水宝地,秋风吹起,青草未黄,只有古墓数十座,没有乱葬岗,也没有人执骨,是一片宝地、一方净土,可以任意奔跑,百无禁忌。也可以跑到山下低洼处,摘几棵芦苇,回去拂尘。因此,人们喜欢到这里,热闹非凡,有的撑起篷帐,放下台凳,做起临时茶座,以招待游人。这里有茶有酒,也有白粥、鱼片粥、及第粥、红豆粥、绿豆沙和九层糕、白糖糕、猪肚粉、咸煎饼、油炸鬼等食物供应,热腾腾的,生意很好,还有许多小贩,卖香烟的、卖爆竹的、卖雪糕的、卖麻糖的、卖面包的、卖纸鸢的,十分拥挤。有的还带来酒肉,席地而坐,开樽畅饮,尽情欢乐。
此外,还有拉洋片的(俗称西洋镜),一个大箱,漆得五颜六色,美仑美奂。正面开着两个窗眼,装着放大镜,里面放着电筒作照明。两个“老兄”(外省人)在两旁大呼:“来来来,看看看!看那个三英战吕布、看那个三打白骨精、看那个武松打虎、看那个猪八戒招亲……一个铜板看一次,很好看呀……”其实这不是动画,而是一板板的彩色图画,在放大镜上去望,画面更大一些而已,一个人在收钱,一个人在拉换“洋片”,十幅八幅,看完即止,孩子们出于好奇,争相付钱观看,收入也很不错。
风筝散金钱无限美意
山地向东伸展,一个小山头上,那是群众在此集中放风筝的地方,那些风筝,有大有小,大的不比寻常,有长约丈余的蜈蚣,有宽约七尺的苍鹰、蝴蝶、蜻蜓……那些风筝,乘风借力,直上青云,左摇右摆,状甚逍遥,风筝装上一条簧弦,线上搭上一叠撕了缝的纸片,每将绳子牵动一下,簧弦发出“旺旺”之声令人振奋,那纸片也随风飘,谓之散金钱,无限美意,使人心旷神怡,风筝随风力推动,越放越高,越放越远,越远越小,吃力也重,要用麻绳牵动,直到放至再也无力牵动为止,有的把它系在大石上,坐观风筝飘然欲仙的美态,浮想联翩。我当时年方一十,试去牵动一下,也无能为力。至于小的风筝,形式多样,有方形的、菱形的、人面的、桶形的,吃风不大,用细线即可牵放,适合儿童们玩乐。
从风筝地向前远望,还可看到一出好戏:“打石仗”,以为是两军对垒,炮火连天,伤亡惨重了吗?不,这只不过是一场儿戏。南边柏山的孩子们把石飞(掷)向北边莲塘街孩子们那边,同样,莲塘街的孩子也把石子飞向对方,双方距离甚远,孩子们根本无法见面,这样你飞来,我飞去,看谁飞得高,飞得远。最密集的刹那,好像一阵阵的流星雨,煞是好看。临了,双方也飞得筋疲力尽,于是草草收兵,双方不分胜负,一场硬仗亦宣告结束。八十三岁的老伯郑容坤说:我当时细小,是个“勤步兵”,只给官哥们收集“子弹”,供他们“发射”。
今朝不作登高想
1949年,中山解放,重阳节那天,解放军举行入城式,那天,万人空巷,锣鼓喧天,万众沉醉在欢乐海洋之中,少人去登高了,余菊庵有诗云:今朝不作登高想,走向街头看会师。即指此。
自此以后,莲峰山再没有当年的盛况,逐渐式微,那古庙已毁,师范久已迁校,学宫也改建为医院,取而代之的是烟墩山和南朗大车的石仔庙(今蒂峰公园),更有人志怀高远,向往大尖山、五桂山和古香林,他们漏夜(半夜)兼程,披星戴月,赶着去摘星摩斗,去迎接朝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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