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航天工程师到华人史学家，台山乡亲赵耀贵——

揭秘华工筑路史

赵耀贵是一名筑路华工的后代。 资料图片

　　去年笔者在美国探亲时，偶然间读到了赵耀贵先生写的《美西大陆铁路无名建设者》一书，更让人欣喜的是：今年77岁的赵耀贵先生是台山人，他的祖父是当年在美国西部修建铁路的几万名华工之一。140年前，几万名中国工人到美国西部修建铁路，他们被当作“苦力”，很多人死不见尸。1997年，赵耀贵在参观140年前中国工人修建的美国西部铁路遗址时，萌生了探索这段尘封历史的念头。随后，他查阅资料、奔走演讲，要为华工正名，终于在2004年出版了《美西大陆铁路无名建设者》一书，揭开了尘封的华工筑路史，受到美国历史界的好评。

　　赵耀贵的祖父赵荣贵1870年来美国，50多岁时结婚，生7男1女。赵耀贵是不会讲中文的第三代“竹升”（台山人称在美国出生的华人移民后代为“竹升”）。他于1931年生于旧金山，1969年获加利福尼亚州立大学洛杉基分校工程学硕士学位，曾在美国宇航局工作40年。

　　华工每月只挣12美元

　　1997年，赵耀贵开始研究华人史。美国华人史专家认为，美国中央太平洋铁路是1863年1月8日动工修筑的，从1865年月起雇用中国工人。江门和台山的侨史专家也沿用这一说法。作为筑路华工的后代，赵耀贵决心弄清楚这个问题。他写道：“华工当年是‘苦力’的代名词，很多华工后人羞于讲述这段似乎不光彩的历史，但是如果我不去做这件事情，以后这段历史也许会被淹没了。”

　　1999年，在赵耀贵68岁高龄的时候，他去位于沙加缅度市的加州州立铁路博物馆，要求查阅当年的工资档案。经过多方与馆方交涉，赵耀贵终于获准复印这些尘封了136年无人问津的原始单据。

　　经查找，赵耀贵发现了1864年1月至1867年12月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雇用中国工人的工资单。证实当年该公司累计雇用华工2万到3万人。

　　当时华工的日工资是：铁匠1.34美元，劳工合约商1.15美元，工头1美元，司机和伐木工1美元，厨师0.66美元，侍者0.60美元，经七折八扣后，工人实际到手的，只有40%，即工资单上月薪30美元的，工人只领到12美元，折合中国银币约36元。赵耀贵写道：“从1864年到1869年，大约有1200名中国工人在建筑路基时因爆破、雪崩、泥石流和肺炎死亡，相当于每3英里死5人”（即每公里死1人）。

　　赵耀贵指出，中央太平洋铁路起初工程进展缓慢。1863年1月至1864年1月才筑了18英里（约29公里）路，因为美国工人不愿在严酷的劳动条件下长时间工作。只有在雇用中国工人以后，工程才得以完成。中国工人凭着坚韧不拔的精神，在坚硬的大理石岩中，开凿出隧道和路基。

　　希望书籍成教材

　　去年5月，美国总统布什在亚太裔传统月讲话中专门提到了铁路华工，赵耀贵对此感到欣慰。他说，让人们了解这段历史非常重要，因为铁路华工留下了超乎775英里铁路之外的遗产。他们建设了最艰难的路基，凿通13座硬石隧道，在积雪覆盖层建设了40英里线路，创下一天铺轨10英里的纪录。他们留下了中国工人的工作精神，克服不利因素，生命力强，甘愿为未来一代牺牲等良好的风范和名声。

　　赵耀贵曾说过，他小时候，母亲就对他说：“你是中国人，将来应该回中国看看。”长大后，因为各种原因，他一直没能成行，直到1992年他第一次到湖北襄樊开学术会议才第一次去中国，那时他已经年逾花甲了，但回乡的愿望并未实现。赵耀贵希望这本书将来能成为美国华人历史的教材，供中国学生学习。（蔡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