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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中山人家中有着或疏或近的海外亲戚,也听说过华侨在海外当劳工以及创业艰辛的血泪故事。然而,口述的历史或因空间和时间的差距而变得模糊。从2月2日起,《中山华侨历史文物征集品展》在中山市博物馆展出近一个月的时间,记者看到,新春期间,该展览吸引了大批市民前来参观,一件件文物的生动“讲述”,带他们走近了一段段中山华侨的历史。
本次展览的展品以纸质实物为主,实体文物为少数。展览的讲述围绕藏品展开,把历史脉络隐藏其中。在这里,参观者可看到孙中山先生发给华侨的委任状,蔡廷锴将军在美国游历时赠给华侨的手书,抗战时期华侨踊跃认购的救国公债和航空救国券,以及二战时中山华侨参加美军抗击法西斯侵略时所穿的军服和获得的奖章等等。展览讲述的故事并非以名人为主角,它更多以平民的视角,以一个个普通人的人生经历,展现出一个特殊的群体的成长历程。
从文物细看中山华侨辛酸史
小小的一颗金粒,背后却不知包含了在美香山华工的多少血汗泪水与心酸故事。鸦片战争后,西方殖民国家在南洋、美洲等地殖民开发,急需大量劳工;当时的清政府腐败无能,民不聊生,大批民众失业破产,急需寻找谋生机会。英、美等国趁机招募华工,将其贩运到国外,从事耕作种植、修建铁路、淘金等工作量大、危险度高的工作。也有香山县人士怀抱淘金梦,自行到美国旧金山等地,希望早日淘得金沙衣锦还乡。但恶劣的工作环境,非人的生活条件,致使大量华工客死他乡,永远不能返回故土。
一位香山隆都劳工的居留证详细记录了当事人的姓名、住址、年龄、职业、身高、肤色、体态特征、身份等信息。无论是否持有这种居留证,所有中国劳工都不能前往美国其它地区。19世纪下半叶,数万香山县人士相继来到夏威夷。为此,夏威夷当局多次限制华工入境,推行排华法案。《排华法》剥夺了华工的入籍权,只有华工在美国所生育的子女才能成为美国公民。它折射出华工们在生活环境、社会地位与身份认同上遭遇的歧视。
中山华侨是革命之母。轰轰烈烈的辛亥革命背后是无数华侨的鼎力支持。展览记载了孙中山先生的一番话:“有许多人,将他们的全部财产交给我。费城的一个洗衣工人,在一次集会后来到我住的旅馆,塞给我一个麻袋,一声没吭就走了,袋里装着他二十年的全部积蓄。”
除了采取实物与文件展示方式外,展览还采取口述历史的解说方式,向参观者展示文物背后的故事。欧阳金海先生在诺曼底战役的惊险经历,青年华侨在天使岛入境拘留审查感受的迷惘、悲愤与耻辱,均给参观者以强烈的震撼。虽然个人口述容易受到主观因素的影响,需要历史调查的辅助,但故事性的文字表述可以再现华侨当事人当时面对所处环境时所表现出来的各种反应,使参观者得以窥见故事主人公的内心世界。
参与了本次展览整个策展过程的市博物馆工作人员李光先表示,口述历史的过程颇有难度,要真实准确地再现口述历史中的历史故事,往往需要策展人与资料提供者之间进行深入有效的沟通,才能挖掘出其中蕴含的价值。
华侨创业史值得细味
一套木工工具、一本中药书籍、一块搓衣板、一个锈迹斑斑的烫衣铁斗……从展出的这 些物件中,我们也许可以体味中山华侨的生存智慧。在海外,很多人一开始时从事制糖、种植、畜牧等工作。他们带去了中国的工具和技术,尤其在农业方面,当时使用的工具就跟在中国时的一模一样。19世纪下半叶,随着工业革命的成果应用于农业,务农的华侨们开始广泛地使用化肥和先进的农业机械。华侨懂得因地制宜,在美国夏威夷发展制糖业,在澳大利亚则从事畜牧业和种植业,他们不断学习外国的技术,改进技艺。随后,有华侨脱离农业,转向商业。开洗衣店,是华侨最快的创业渠道,不需要什么资金,只需要一块搓衣板、洗衣肥皂、一个烫衣铁斗和熨衣架,以及勤快的双手和每天十几小时的工作。熨斗八磅重,因此洗衣业又称“八磅生涯”。
李光先对华侨产业特色很感兴趣。他指出,中国的四大百货公司———先施、永安、新新、大新的创始人都是中山华侨。在海外经营果栏起家的他们为何选择了百货业,为何选择在当时的英殖民地香港创业?他们的选择过程是怎样形成的?策展人员表示,对中山华侨历史的深入研究还需获得相关研究者的支持。李光先说,如何能够征集到所需文物,得以全面系统地展示历史发展的脉络,如何认识与了解各文物所蕴含的价值等等方面的内容,若能与相关研究机构建立长期稳定良好的互动关系,专业人士的指导对策展人将大有帮助。
计划筹建华侨博物馆
“希望通过展览让人们更好地了解对中山华侨的历史与文化,了解华侨在外国的种种经历。本次展览也是对华侨文物征集初期工作的一次阶段性的总结。此外,我们更希望能够抛砖引玉,进一步推进华侨文物的征集工作。”市博物馆相关负责人表示,许多华侨在新春之际回乡探亲,希望借此展览能够唤起更多人的关注,吸引更多的华侨和市民捐献相关文物。
本次展览可以说是对我市华侨历史博物馆筹建工作的准备工作之一。中山市博物馆相关负责人介绍,此次展览得到侨务部门的大力支持。虽然市博物馆在对文物整理、保存与研究上具有一定优势,但在华侨文物征集上需要得到华侨的信任与支持,这方面侨务部门更具优势。在市领导和侨务部门的大力支持下,通过近两三年来的努力,市博物馆目前已经征集到华侨文物近300件(套),此次展览精选了其中的一百余件展出。但要成功建立起一个华侨主题博物馆,完整地展示中山华侨在海外的历史发展与回国后所作出的贡献,藏品在数目、种类与品质上还远远不够。
记者了解到,自展览开始后,已有观看完展览的人士陆续向市博物馆捐赠价值珍贵华侨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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