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美幼童组织的棒球队

    火车奔驰在美国中西部一望无垠的草原上，沿途经过的车站能看到穿着土著衣服的印第安人，他们挽弓佩箭，头发上插着鹰的羽毛，脸上涂着京剧脸谱般的颜色……这是美国西部片中常见的画面。

    请注意，上述画面并非来自电影，而是出自一百多年前一位留美幼童的讲述。讲述者是温秉忠。随着洋务运动的展开，从1872年到1875年，清政府每年派30名幼童赴美学习，温秉忠是其中一位，他在1923年的一次演讲中对赴美途中的经历做了回忆。

    去美国的路上途经日本，在横滨港中国学生们登上了一艘与祖国同名的远洋轮船——“中国”（CHINA）号。横渡太平洋花了28天，观赏飞鱼成为幼童们忘却晕船和度过漫长旅程的一件乐事。有时，一只鲸鱼向空中喷出一道水柱，这让大家无比兴奋。

    甲板上的各种游戏打发走了那些无处安放的时光，在不知不觉中，“中国”号已然行驶到旧金山大桥下，美国在招手。轮船穿梭往来，树荫草地间大厦矗立，市区里的商场如蜂窝一样……眼前的景象与中国如此不同，旧金山带来的第一印象令留美幼童们难以忘怀。

    一百多年后，一部描写当代留美学生的小说里也有一个旧金山：“旧金山安静地枕着她绵长的海岸线和碧蓝的海湾，中间夹杂着一块块精美的维多利亚式建筑群和如茵的绿地，机翼下扑面而来的建筑群映着清晨的阳光，带给我一种奇特的震撼。曾经在电视上很多次看见这个城市，然而，亲身凝视着她，我依然屏住了呼吸。一个展开怀抱的城市，这是我对旧金山的第一印象。”

    让我们将镜头再转向一百多年前，接下去讲留美幼童的故事。“中国”号停靠码头后，幼童们住进了皇宫大饭店（Palace Hotel）。皇宫大饭店9层高，当时是旧金山最高的建筑。如今，旧金山的制高点早已属于48层的泛美金字塔大厦（Transamerican Pyramid）。在旧金山逗留了3天后，幼童们坐上了横贯美国大陆的火车，途中就看到了文章开头的那一幕。坐了6天6夜的火车后，幼童们抵达纽约。此后，他们被分配给来自美国各地的老师，在美国的留学生活就此开始。

    百多年之间世事沧桑，赴美求学路已然变得不同。拿今天路途上的所见所闻，与一百多年前相比，学子心中又能生发出怎样的感慨啊。（殷新宇）